芥末泡芙

阿欢。不接受连续3篇以上的转载,不接受修改。全按个人心意写作,为了放松。墙头很多,尽量写。

【峰巡】咸吃萝卜淡操心(上)

「峰巡/咸吃萝卜淡操心」

又名,如何跟钢铁直男关宏宇出柜

 

##怎么暗示他跟周巡的关系,关宏宇都钢铁直男做派,明白不过来。于是两兄弟斗智斗勇。



光线熹微,晨雾混合着草树的青绿和天穹的灰蓝。地平线上,狭长浓郁的积云包孕着一轮红日。破出的一点亮橙色,恰似雏鸟啄破第一片硬壳后,所窥见的未知与奇迹。正午的日光是高高在上的王。仰望顶礼,便要承担目眩头昏之苦。但雾气弥漫的这会儿,光线折散得七七八八,太阳好似新生的婴孩,探出小手,柔柔地在积云上方涂抹开一片淡黄色。

津港在沉睡。城市的静谧,由生发自万千灵魂的疲乏汇聚而成。

罪恶也好,正义也罢,城市某一角落的骚动,一如鼠虫窜入草窠,窸窸窣窣,却不足以打破属于一座城的安宁。要说的这屋子,从外边看,跟小区其他住户没什么不同。但只要追循着光线,从未拢紧的窗帘的缝隙中探进去,便能从一室的狼藉中,瞥见昨夜的余烬。遍地散落着衣物。从房门口到床上,皮外套、皮带、长裤、飞了几个纽扣的衬衫,还有床脚的内裤,好似一条条翻着肚皮干涸而死的海鱼。

 

凌乱与背德是关系微妙的孪生子,凌乱的画面总会给人瘙痒一般的刺激感。垃圾桶丢着用过的安全套和一团团揉皱的纸巾。润滑剂被踢到了床尾,半管掩在被子下,另外半管则空瘪了。昨夜泛着凉意的空气已然散尽,但余韵未了,仿佛还能想象到,赤裸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时,神经末梢被刺激产生的烛烫的感觉。床上两人交颈而眠。棉被蓬松洁白,赤条条的身躯被围裹在里头。侧睡在右边的人,睡相挺规矩,鼻翼有规律地微微翕动。侧脸上的刀疤因此褪去了沉戾的色彩,显得柔和许多。但床上另一个人,睡姿可就精彩多了。脸埋在被子里,只露出乱糟糟的发顶以及一边的耳朵。

被子下边,身体半趴着,两腿开叉,一条手臂大喇喇地横到枕边人胸口。打着呼噜,嘴角还疑似挂了些晶亮涎液。整一个跟大孩子似的。

 

崭新的清晨,无风无浪。

 

大多数人的生活与轰轰烈烈的大悲大喜无缘。静水流深。有时候,只是一次酣畅的睡眠,也能从松懈的眼睑和嘴角,窥见属于平凡人的幸福。这是人心无法抵抗的无声润泽,如同河床之上的砂金,稀少、掺有杂质,却闪烁着泥沙遮掩不住的光辉。

 

「叮铃铃——!!」

 

一阵急促的铃声惊破了晨间惺忪。床上二人悠悠转醒。

 

睡姿豪放的那一位,周巡,眼睛都懒得睁,伸出手在床头柜上乱拍,摸索闹钟,但迷迷糊糊间,拍了七八下都没摸到。催命般的铃声一大清早惹得人心悸,一声声朝着脑袋里最敏感的神经上扎。心里窝火,意识也从混沌的泥沼中稍稍脱身,周巡烦了,骂了个脏字,皱紧眉,眯开眼睛找罪魁祸首。

 

但就在此时,讨人厌的噪声戛然而止——

他的床伴挺起身体,越过他,手臂伸到床头柜,在距离周巡的手不到十厘米的地方,关上了闹钟。

 

周巡有起床气,隔三差五就要跟自己设置的噪音之源置气。

 

关宏峰促狭地低头瞅他,周巡还不很清醒,关老师占据了他视线,他嘿嘿地嘴角一扬,捧着关宏峰的脸,吧唧一口亲在了他嘴上。

 

关宏峰一愣。脸上虽然按兵不动,耳朵却微微泛了红,正儿八经的神情差点没端住。

周巡倒自在,亲完了,两眼一闭,又蜷回了被窝。末了,呻吟一声,嘴上还没个把门:

 

「……关老师啊,想不到您一把年纪,还这么能折腾,会玩啊……」

虽似牢骚,但言语中不见怨怼。懒洋洋的调笑,反倒催生了一种别样的暧昧。

 

关宏峰不是一块木头,也会血脉贲张、气息不稳,也有性高一潮。当每一个细胞蠢蠢欲动,去嗅取肉欲的快乐时,再肮脏的字句,也会从不解风情的唇齿中间吐露出来。但关宏峰终归是关宏峰,不是小流氓,再怎么开黄腔,也不给人猥琐、廉价的不适感。相反,他常常一本正经,游刃有余,好像在当众做警务报告。这里面的反差总能微妙地戳中周巡某个点。不止一次,因为几句不苟言笑的荤话,长丰支队支队长朝关宏峰打开双腿,浪成了一个婊一子。

 

床上放得开不稀奇。但周巡没想到,在情事之外耍流氓,关大顾问也这么熟练,而且坦荡得跟睡觉吃饭一样。

就比如现在。纯情不到三秒,关宏峰瞥了周巡一眼,便轻描淡写地开口:

 

「你不是说过,没有犁坏的地?」

 

「嘿……」

周巡失笑,但仍然缩在被子里,享受两人捂热的被窝。

 

津港的冬天本来就难捱。这几天又有寒潮,大风夹杂着冰碴子扑到脸上,跟刀刮似的。周巡怕冷,恨不得裹个七八件,无奈太过臃肿不便行动,终日只穿一件皮衣,手脚常常凉得跟冰块一样。眼下,就算有暖气,也阻挡不了他与被窝的海誓山盟。

 

关宏峰掀被子下床,套了条白背心、短裤,而后弯腰收拾一地的衣物,丢进卧室独浴的衣篮中,又单独将两人的外套拎出来,拿衣架挂起,例行公事一般,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。

 

屏幕上显示,有一条未读信息,来自关宏宇。

关宏峰微微挑了下眉,若有所思。

 

 

####

 

进了餐厅的门,关宏峰擦去肩上、臂上的雪花,又将紧裹的围巾松了松,才不动声色地放眼打量四周。

环境幽雅,主打餐品是牛排红酒,情调满满。绝对是个展现绅士范儿、成就浪漫爱情故事的好地方。俗一点,白话一点来说,这地儿适合相亲。

 

啧。

 

当关宏峰来到预定的座位上时,他毫不意外地看见,一个身着白色羽绒外套的女孩,正羞赧地坐在他对面,朝他微笑。

 

啧。关宏宇这点小心思,真是拿脚趾头都能猜到。

 

要不是欠他小子人情,关宏峰肯定不会来赴这场鸿门宴。

前一阵子,支队侦查一起跟物流有关的特大经济案件。物流业的情报搜集,什么操作细节、不成文的规矩、黑白道关系,都得依仗多年摸爬滚打的小关爷。这可把关宏宇牛逼坏了,竟然跟他哥讲起条件来了。

「我家附近新开了一家西餐厅,你下次请我搓一顿,成不?」

 

如果只是吃饭,关宏峰十顿都请。但是……

关宏峰当时就一个狐疑的眼神瞟向了亲弟弟。三六九一算,心里马上门儿清了。

 

在物流公司老总关宏宇眼里,他每个月那几个子儿算什么?过去吃饭,哪一次不是关宏宇咋咋呼呼要自个儿结账?

还请去西餐厅?那不是以前他跟女孩子的约会圣地?他们两兄弟,俩大老爷儿们,搞这情调?

 

不消一刻钟,关宏峰便将关宏宇这「别有用心」剖析得彻彻底底了。但是,毕竟案子摆在面前,关宏峰便一口答应了,在关宏宇偷偷比胜利手势、窃喜又使劲儿装时,冷眼侧目。

 

但面前这女孩儿的笑容太过热切,关宏峰没法装作看不见。可他也不傻。关宏宇算计他的下一刻,他便想出了不下十种的应对方法。既然他俩是双胞胎,那天赐的好条件当然要用上。

 

女孩自报家门后,乖巧地跟他问好。

关宏峰站在餐桌前,有意让面部肌肉松弛下来,嘴角勾起一个惬意的笑,挑挑眉:

 

「嗐!我不是关宏峰,我是关宏宇。」

 

「啊?」女孩有点懵了。

 

「我哥他有事不能来了,而且不好意思,怪我没了解清楚,他说他有对象了。」

 

女孩既震惊又有几分羞恼。

说好的单身狗一起走,关宏宇你这不是耍我吗?

 

「啊,我现在也有点事,得走了。」关宏峰看看手表,语气热络,态度却略显敷衍,「我给你点了三份这儿最贵的套餐,你多吃点,不够再点。经理我熟人,我说了,帐记在我头上了,不好意思啊。」

 

「你……!」三份?还不够再点?他把她看成什么人了?

这不负责任的态度显然惹恼了女孩。她一拍桌子,站了起来,此前的羞涩一扫而光,打量「关宏宇」的眼神中充满凛然正气:

 

「不必了!您自便吧。」语毕,她拽起包包就走,一面走,还一面震惊地埋怨:「这都什么鬼……」

 

「请留步,」关宏峰从兜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纸条,塞到女孩手里,「今天的安排,对不住您。很对不住。」关宏峰从不知道自己有拿小金人的潜质,「我现在是真的有急事,如果您心里还是不舒服,那您稍后打个电话给我,我一定给您郑重赔罪,给您介绍一个更合适的对象。」

 

关宏峰点到为止,也不管女孩怎么处置那张留有高亚楠号码的纸条,他发自真心地、礼貌地说了最后一句「不好意思」后,一转身,脸上的热络便收得干干净净。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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肯定是弟坑惨了哥,哥才会做这么绝(¦3[▓▓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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